第14章(2)(1 / 2)

近来在江湖上恶名昭彰、人称"笑笑生"的采花淫魔,从江北一路往江南做案,此贼武功不弱便罢,轻身功夫那是练到如火纯青之境。

正道人士几次设陷阱围捕,次次教他逃脱,几回还赔了去人又折兵,当真刮他千遍万遍都不足消心头之恨。

琴音出于江上,惠羽贤暗中潜入荡在江心上的那舰中型蓬船里,惊见一妙龄女子被下了迷药困于船中。

许是未嗅入过多迷药,又或者迷昏许久醒来,女子已能勉强睁眼,但气虚无比,她听得夜中传来箫声,见一旁恰搁着一张琴,便急中生智,勉强拨琴求援。

而蓬船中之所以备琴,还得"感谢"笑笑生自诩是江湖才子。琴乃君子之器,就算禁不住去淫人妻女,也不忘跟君子靠拢。

惠羽贤尚不及将女子带走,篷船主人已返回,是一名蓄着山羊胡、身开有些佝偻的中年书生,他以水上飘的轻功跃上篷船,肩上还扛着一名劲装姑娘。

狭路相逢,且看谁勇得过谁!

她却不知当时她仗剑立于船篷之前,月出云间,清辉镶得她满身耀华,月光与水波相潋,映出她一张俊俏无端的面容,更照出她身若秀松、神似芝兰的姿态,俊且可爱,秀且英气勃发……看得淫贼两眼都直了。

笑笑生手劲不禁一松,肩上扛着的姑娘重重摔在船板上。

那劲装姑娘未晕,只被点了穴,无法移动身体,不能言语,只能瞠大眸子慌张直看。

淫贼回过神,朝惠羽贤眉开眼笑,露骨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,两手还丈量般当空比了比,淫秽得不堪入耳的言语更是成筐道个没完,只要是姑娘家……不,只要是个女的,没谁听了不脸红耳热、羞愤慌乱。

无奈今夜淫贼遇上的不是个女的……嗯,不,确实是个女的,但要想令其脸红羞涩,得有阁主大人那般"人前人后两张脸"的不要脸本事。

惠羽贤眉头动都没动,由着对方步步逼近。

她意在先保两名姑娘家安全,所以一直等待,拿自身当饵,等着笑笑生靠近再靠近,近到她已闻到他身上异香。

下一瞬,笑笑生出手,迷魂散加上迷踪点穴手法往她身上招呼。

惠羽贤亦出手,软鞭倏地一抛一带,在他身后甲板上的劲装姑娘卷到自个儿身后,往篷子里一抛,让两名姑娘都在里边好好待着。

她想妥了,她不想把谁救走。

今夜她惠羽贤豁出去当一次抢匪,就抢这艘船。

这是自南蛮与虫族交毛之后,惠羽贤头一回与人动武。

不打不知道,一打还真令她自个儿吓一跳。

阁主大人闭关未醒,她将"激浊引清诀"练过再练,不知不觉间与南离一派的内功相铺相成。

而回到南离山脚下过活,师父和师娘见她的武艺有些"另辟蹊径"的味儿,竟也由着她去,甚至会直接试她功夫再论深浅。

今次路见不平、仗剑相助,认真出手才惊觉,原来身功力已不可同日而语。

笑笑生亦没想到会遇上一个如此厉害的对手,迷不了她的魂,也点不中她的穴,脚步稍慢半分,她手中刚剑、掌中软鞭便要追上,那……那他逃总可以吧?

不战了不战了!两个美人儿他也不要了,保命要紧!

他以为只要不恋战,卯足劲使起轻功,她定然追不上。

但她十分狡诈,竟然声东击西,凌厉剑气激迸,他本能躲避,一双脚踩却直接撞进她从另一方向击来的软鞭,"啪!"一声被稳稳缠住。

下盘受制,任凭他轻功再高明,逃都没得逃。

月光下,江心船上的这一战,被护在乌篷里的两女看得真真的。

惠羽贤抢船得手,以南离一派的独门点穴法将笑笑生制得动弹不得,这才收回软鞭,随即摇橹将船迫岸。

她替劲装姑娘解开穴道,替拨琴求援的女子运气逼出体内迷药,她温言安抚她们俩,还对她们笑了三回。

三回。

之后不久,天犹未亮,江面上忽有七、八条快船出现,而陆路上则突然奔来一支人马,双方皆来势汹汹,齐朝惠羽贤泊船的地方赶来。

"可是家里人寻你们来了?"她回着眼神越发痴迷的两女。

姑娘与女子循着她的视线看去,又调回来望向她,怔怔然地点头。

"既有人照料二位,那在下告辞了。"她抱拳行江湖礼。

"公子别走啊!"

"少侠请留步!"

惠羽贤听到她们俩唤出时,人已隐身暗处。

应该立即离去才是,结果却顿住身形,垂眸瞥了胸脯一眼。

这完全是长年来养成的下意识之举,一旦听到那般称谓,便需一而再、再而三地确认,确定她胸脯是鼓鼓的,就算……就算没有鼓得很厉害,那也是鼓的!她暗叹口气,抹了把脸,背起轻囊重新寻找野宿之地。

这一个江边月夜,整得江湖好几个武林世家灰头土脸的釆花淫魔栽在她手中,她并不清楚自己干出什么大事,只知是行侠仗义,以武制暴,尽了个习武之人应尽的本分,她未表明身分,不欲牵扯太深,但用在笑笑生身上的独门点穴手法已然泄漏师至何处。

她自是不知,赶来救援的双方人马围着动弹不得的笑笑生琢磨,当其中有人眼力老辣,一眼便识出是南离一派的武艺时,劲装姑娘与拨琴女子娇颜陡亮,再听闻南离一派如今似仅单传一人……仅只那一人啊……

若非是今夜出手相护之人,还能有谁?

两张发亮的娇颜忽而柳眼漾梅腮,春心各自动。